旅行就是一个人,静静地看着陌生的
世界,想想熟悉的人,See it, feel it, eat it and keep walking…在每个人眼中,风景永远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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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保持仅仅陈述事实而不做任何评论的中立姿态来完成这篇游记,并希望能够
坚持,尽管这做很难。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生到北
朝鲜旅游的想法的,应该是在将近十年以前,由于各种各样的个人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始终没有成行,但是对北
朝鲜的了解却是愈发深刻。这种了解主要是来自NHK的纪录片或是VOA的电台节目,以及网上的一些北
朝鲜旅行见闻。然而,与此同时
中国平面媒体中有关北
朝鲜的文字越来越少,去年或者是更早些时候NHK纪录片《中朝边境正在发生什么》更勾起我心中的虫子。好奇害死猫,于是在这个那么恰当又那么不恰当的烟花三月时期前进北
朝鲜。
个人崇拜,主体思想,饥荒,苦难的行军,宁边核子设施,柳京饭店,停火线,平壤市巨大的建筑群,千里马大街,金达莱花是我印象中的朝鲜。
一 前进! 北朝鲜
进入北朝鲜前,一直心存忧虑,担心饮食不习惯也担心粮食短缺,于是在
北京大肆采购了一堆粮食。包括方便面,巧克力,饼干等等,由于听说朝鲜人都不喝热水的,一哥们还带上了烧水壶。另外遵循旅行社酒店可能缺乏个人护理用户的提醒,也带上了牙刷牙膏洗发水香皂拖鞋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于是我们就这样大包小包的出发了。
朝鲜人民的好朋友,中国人民还是很容易进入朝鲜的。为了省事,我们将行程外包给了北京的一个旅行社。其实,北京的旅行社仅仅负责北京到丹东的火车票而已。到了丹东是由丹东
国际旅行社的导游来接站的。在丹东来自内蒙和天津的两位旅友加入了我们,于是我们这个团伙壮大到了八人。丹东导游一如既往地强调了朝鲜旅游的纪律,也再次强调朝鲜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国家,不可以随便拍照,不可以和当地人说话,不可以自行外出,去朝鲜旅游绝对不是度假,绝对不能在朝鲜作出诸如维护消费者权益的举动等等等等,说的过分一点,形同软禁,还有手机不准入境,朝币不准入境,活体动植物不准入境等等,还有不要带笔记本电脑,PSP,MP4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否则不是被没收就是可能被要求保留在朝鲜海关,回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一堆零件在等你。这些注意事项北京旅行社早已强调,电子产品方面我们绝对是轻装上阵,除了手机和相机,其他什么都没带。离开丹东的时候,我们把手机留在旅行社,失踪四天。
在丹东海关,出关过程出奇的顺利,全团八人不到十分钟就完成通关手续。坐上前往新义州的巴士,巴士行进在中朝友谊大桥,右边就是著名的鸭绿江断桥,累累弹痕清晰可见不禁想起50多年前的那场
战争。
巴士师傅在由中方修建的新义州海关大楼把我们交代给了朝方导游,打趣道下了车就踏上朝鲜的国土,四天之后再来接我们。朝方导游姓金,60岁了,身体还很健康,我们叫他金老头。我们就这样站在了朝鲜的土地上,开始了四天三夜的神秘而又意料之中的旅行。
二 你好!新义州
新义州海关大楼是由丹东国旅修建的,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就在江边,对岸丹东的街景清晰可见。旁边有一个公园,一些游乐设施,旋转木马,旋转战斗机以及小小的摩天轮,涂着经典的蓝色油漆,一如儿时中国中小城市人民公园中的设施。几个朝鲜人在乐在其中,十分亲子。
金老头把我们带到二楼,我们就在这里等待海关检查,有个纪念品商店,卖些书,香烟,布做的小人以及人参制品,不便宜,价格都是使用欧元标的,可以接受人民币,比价是1:10,因为这样算起来简单。金老头比较厚道,说现在不着急买,后面纪念品商店多的是。
等待检查的不止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团,人比我们多很多,估计有20个人。大家拍成两队,男生一队女生一队。
一共有三个朝鲜边防军官,两男一女,年纪较大的男的是中校,另外年轻的一男一女都是上尉,对我们进行检查。我们把所有的行李都打开,将其中的每件东西都show给他们看吃的,衣服,电池,拖鞋,七七八八的小东西,中校坐在椅子上专门查看我们的数码相机。必须把相机打开,把其中的内容一张一张show给他看,之前相机中存了些北京的照片,很伟大,很光荣,很正确的那种,所以没说什么就检查完了。大厅中聚集了近30来人,却十分安静,一个个打开行李,检查,偶有解释。也许是觉得效率太低了,有工作人员,一看便知是来自丹东卧底的中国人,端上三杯咖啡,看成色便知是雀巢3+2。这三个边防军官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咖啡上面,接下来的检查就是走过场了。
有个老兄遇到一点问题,说护照上的照片和签证上的照片不一样。区别是戴眼镜和没有戴眼镜,笑了和没有笑。怀疑不是同一个人,于是被拉倒另外一个小房间摘掉眼镜对了大家笑了一遍以确信他就是照片上那个人。
完成检查后,我们前往新义州火车站,在那里乘坐下午1点的火车前往平壤,如果准点的话6个小时到。距离是200多公里。
我们被带到新义州火车站二楼的候车室,这应该就是VIP候车室了。典型的苏联式建筑风格,很苏联的沙发排成凹形,沙发套的颜色实在不敢恭维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洗了,仔细一看,为数不多的沙发竟然至少有两种不同的风格。候车室里有个书店,但没有开门。一面墙上挂着金日成和金正日的画像。楼上居然有个乒乓球室,趴在门缝里看有不少朝鲜人在打球,热火朝天的样子。而我们候车室一墙之隔貌似一个更加VIP的VVIP候车室,很象一个餐厅。看到不少人民军军官和穿着体面的朝鲜人饮食攀谈或垂襟正坐。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居然还有啤酒机,橱窗里的物资应该算十分丰富,通过颜色可以判断有橙汁,雪碧等。
候车室的窗户上贴着一人多高的磨砂膜使我们看不到窗户外面的风景,当然窗户也没有办法打开。发现一个小缝,向外窥视,是火车站站前广场,有巨大的金日成铜像,这个铜像后来看到的都不一样,右手是握拳状的,起码在朝鲜其他地区我没有看到这样的铜像或者绘画。广场上有人民军战士和学生在列队排练,口号声清晰可闻,没有听懂。
候车室楼下是一个小商店,这里我买了一张平壤导游地图和两个朝鲜国旗胸章。本来是想买有金日成头像的胸章,却被告知此为非买品,外国人必须通过申请才能得到。本国人似乎也不例外。想到楼外面去透透气,却被礼貌地请回。
在候车室,我们吃到了在朝鲜的第一餐饭,盒饭,有米饭,牛肉,卤蛋,传统的泡菜,有辣白菜和萝卜以及条小炸鱼。牛肉非常的硬,炸鱼很好吃。如果不挑的话,吃饱完全没有问题。吃饭时还有热水供应,要知道朝鲜人从来都是喝凉水的,据说是中国的旅行社多次向朝方交涉才有向中国的游客提供热水的。
火车十分准时地出发了,感觉十分意外。因为此前导游已经打过好几次预防针了,我们准备了很多扑克用于消磨时间。由于朝鲜98%的铁路线是单线,且是电力车组,又逢电力不足时常停电,于是火车晚点和临时停车总是家常便饭。
在以前的教科书中,新义州是朝鲜第二大城市,后来问过导游现在朝鲜的第二大城市是位于东北部的罗先市,即罗津先锋
经济开发区,类似于当年中国的
经济特区,新义州屈居第三。新义州是一个灰色的城市,水泥般灰色。火车缓缓地开着,窗外,可以清楚的看到马路上的坑坑洼洼,偶尔看到
汽车驶过扬起一路灰尘;眼前那抹红色则是标语的红字;光秃秃的树枝等待着春天的来临;可以看到匆匆赶路的行人,脸上是令人窒息的凝固表情。火车行驶在乡间,两侧不时出现大大小小的村庄,外表形式
统一,白墙青瓦的农家小院,形如中国的Townhouse或者别墅,是由国家
统一建设分配给农民的。
火车车厢要比国内的硬座车厢要窄些,座位也是4+6的格局,褚红色的坐垫看上去很脏的样子,车厢弥漫着一股咸鱼味道,小茶几只有国内的一半大小导致我们打牌十分不方便。火车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的慢,最快时速在60km左右。这就很能说明为什么新义州到平壤短短200多公里路程需要6个多小时才能跑完。火车行进的过程中犹如骑马,坐正弦波般运动,看到旁边的铁路的铁轨都是直接放在平地或者桥梁之钢梁上并无路基,因此这种乘车体验得到了合理的解释。车厢中的电灯没有打开,每次穿过隧道都是经历一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可喜的是没有袭胸等咸猪手事件发生。隧道都不长,但每次都令我们惊喜不已。真正的惊喜是在最后一次,那次居然有灯。推测火车是到了电力供应比较充足的城市。从新义州到平壤要经过盐州,咸州,定州和新安州四个城市最后到达平壤。
三 夜幕下的平壤
金老头不是我们的全程导游,只负责将我们从新义州接到平壤,本来有位年轻的金小姐是来接我们的但是今天她有点事改由他的接我们。金老头说着一口标准的
上海普通话,他说他没有来过中国,他的中国话是跟当时的志愿军战士学的,那个志愿军战士是宁波人。同团中有两人略懂
上海话,很快就和金老头混熟。我请教了他很多标语内容,后来发现直接指着标语问他什么意思不大礼貌,我就将这些朝文标语抄下来问他,他回到座位上翻成中文。分别是随处可见的“团结一心,坚持统一”;“强盛建国60周年,
历史性转折的一年”(大意);以及“伟大领袖金日成主席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因为大家看到很多人穿着和电视上看到的金正日一样的夹克衫,就是这些人是否是朝鲜的国家干部,回答是NO,这只是普通的夹克衫,不是工作制服,因为工作起来方便因此很多人喜欢它,朝鲜的服装是国家配给的因此样式十分统一,我开玩笑说可能是Made in Jinjiang,搞不好是七匹狼牌的。
新义州到平壤的火车票价格是30朝元。按照官方汇率1:17折合成人民币是不到两块钱。
火车不到8点到达平壤,用金老头的话讲就是没有晚点,事实上比正点晚了五分钟。和在新义州一样,我们没有和朝鲜普通民众在一起出站,依然走的专用的通道,注意到一个细节,与我们走同一个通道的朝鲜人向工作人员出示了一张名片大小的纸张,貌似不是车票,无法判断是通行证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问这个问题应该是十分不礼貌的,因此这可能成为我今生永远的谜语。
平壤火车站站前广场,熙熙攘攘,十分热闹,非常整洁。在这里我们被交给我们接下来的导游,金小姐(金导)和赵先生(赵导),后来有个随团摄像还有姓崔的司机,他们将陪同我们度过剩下的三天行程。对面大楼顶端的霓虹灯赫然写着“朝鲜的心脏----平壤”(也可能是“祖国的心脏----平壤”)。显然这是平壤为数不多的霓虹灯之一。现在我站在这个星球上最神秘的国家,朝鲜的首都平壤的地面上,心情居然是出奇的平静,因为一切如我预料。
平壤火车站前脸巨大的拱门相当壮观,拱门两侧高大无比的克利斯风格的柱子,由白色大理石砌成,显得古朴庄重。拱门上的烫金大字写着“平壤”,上方是一个两层的八角楼,正中是氖气灯照射下的巨大的金日成画像,巨大的时钟和窗户间隔分布在二层的每面墙上。屋顶是勾心斗角的传统朝鲜建筑屋顶,十分漂亮。四周有巨大的青铜雕像,与古希腊战斗女神极度相似,后来在白天路过平壤火车站看到这些雕像的时候才发现是手持炼钢铁纤的工人造型。
我们不能在火车站停留太久,被赶上了等待我们的旅游巴士,是一部近40座的旅游巴士,
日本的二手车,右舵,日野牌,车子经过重新涂装,上面写着朝鲜国际旅行社的朝文和英文,隐约能看到涂装前Family bus的字样。车子车况很好,内部非常干净,十分舒适。
从平壤火车站到羊角岛饭店只需7分钟时间。夜色已经降临,平壤市路灯昏暗,只见路边匆匆的行人,羊角岛上的道路更是连路灯都没有。突然眼前一栋47的大厦凸现在你面前,我们下榻的饭店到了。羊角岛饭店是朝鲜的特级宾馆,就是五星级宾馆的意思。来朝鲜旅游的外国人都被安排在这个位于大同江岛上的酒店,因为可以远离朝鲜民众。金导向我们介绍了酒店里的设施,有桑拿,卡拉OK,各种风味的餐厅,书店,商店,一楼还有赌场。酒店的大堂位于酒店的二楼,十分华丽,前台可以兑换朝元,居然还有DHL服务。大堂有咖啡厅,还有巨大的水族箱,一只巨大的海龟和一些我不认识的鱼类,玻璃上写着Don’t Feed。我是想feed 啊,可是你的水族箱连姚明都够不着怎么feed?酒店提供长途电话和E-mail服务,到中国的长途电话是17RMB每分钟,E-mail按流量收费,20K 25RMB,和国内1995年刚开通互联网服务时的收费有的一比。Email的客户端是Outlook Express。里面还有前面的客人留下的Email
信息,看到一个芬兰老兄的
信息,大意说很高兴能在平壤给你写邮件,我很安全,这个城市如何如何之类的,无实质内容。估计都是好奇而写的邮件。顺手打开IE,历史记录中赫然显示:news.sina.com.cn,我没有按回车,按他的收费标准我非给新浪整破产不可。
房间的状况出乎我意料,条件相当好。有提供一次性拖鞋牙膏牙刷香皂毛巾浴巾等物资但没有洗发水和沐浴液;24小时热水;电视机是福日牌的(FUJIAN-HITACHI),着实让我感动了一番。可以看到CCTV-1,CCTV-2, NHK, BBC-world, 凤凰中文,凤凰资讯以及朝鲜中央台等7个频道;床很软,很舒服;房间里有暖水壶,每天都更换热水,那个老兄的热水器算是白带了;电冰箱是日本的一个牌子,没有插电;另外还有密码保管箱,Made in 温州。房间里使用的插座是德标,貌似朝鲜的插座没有统一的标准,在妙香山的国际友谊纪念馆中我看到无数的中国两脚扁平插座。窗外是夜色中的平壤市,平静祥和。
餐厅也在酒店二楼,在书店前不远处。在平壤的第一顿晚餐十分丰富,泡菜,炒鸡蛋,牛肉,烤鱼还朝鲜的大同江啤酒,口味是相当的纯正;矿泉水也是本地的,心乐牌;主食是米饭,深知朝鲜粮食短缺,我们都没有浪费。服务员非常热情,标准的朝鲜
美女,我们是餐厅今天晚上最后的客人。
酒店的一楼有赌场,名为平壤
娱乐场。十几台老虎机,两台21点,一台赌大小,一台百家乐。麻雀虽小五官俱全,简约而不简单。客人都是来自中国。很多来自
社会主义中国的客人把自己的第一次赌博经历献给了
社会主义朝鲜的赌场,听上去十分
搞笑。这里的服务员都是来自中国,中文是赌场的通用语言,偶尔有西方人来,服务员的专业英文也是了得,事实上在整个一楼服务的人员都是来自中国,因为我在赌场外听到维修彩灯的工人讲的也是中文;朝鲜人是被禁止进入这个区域的。
四. 热点!板门店
在朝鲜旅行最有趣的现象是从来不能提前知道第二天我们要去哪里,都是在旅游巴士上导游简明扼要的说一下今天的行程。反正大家都是第一次来朝鲜,充满好奇,至于去什么地方似乎都不关心。
酒店的早餐相当不错,中西结合的样子,有面包,蛋糕,稀饭,鸡蛋,泡菜,炒青菜和牛肉。觉得比昨天晚餐还要还一些。
在巴士上导游告诉我们开始第一天的旅行,今天要去的地方是板门店和开城高丽博物馆然后回平壤。平壤到板门店的距离是150多公里,开车需要两个多小时。导游介绍说平壤到板门店有高速公路,当时卢武铉访问平壤走的就是这条高速公路。这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公路,路况相当不错,车辆很少,两侧没有隔离护栏可以看到行人或骑单车的在路边行走。
车上拍照照例被禁止。本来,当你拍照的时候,找到的事情是最基本的真相,并记录下你的观点。在朝鲜,却不是这样。你只能看到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东西,只能拍到他们想让你拍的照片,如同套子里的人。于是在行车途中,总是不放过窗外的风景,试图发现一些他们不让看的东西。
金导在车上介绍朝鲜的历史,从檀君到高丽三国纷争,从日本殖民时期到朝鲜战争,从战后重建到世界青年联欢会,直到金日成逝世和最近的自然灾害、南北会谈以及核子设施问题,似乎没有回避主要事件。从她的描述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朝鲜人依然沉浸在1989年那次世界青年联欢会的荣耀当中,却全然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经一日千里。
在朝鲜,历史教科书上说的并非四大文明而是五大文明,这五大文明分别是尼罗河埃及文明,两河文明,
印度恒河文明,中国黄河流域文明和朝鲜的大同江
文化。说是在1992年在大同江平壤某处挖掘出檀君遗骸和文字然后送至日本检测并推算出遗骸始于3000年前,这样大同江
文化就有5000年历史了,比中国的黄河文明还要长些。显然我无法接受这些,出于礼貌而没有提出异议,而且知道无法与之分辨且没有辩论的必要。
朝鲜分裂的历史是导游介绍的重点,比中国教科书和文学作品还要翔实和丰富,前因后果基本雷同。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
美国在日本投下两颗原子弹后苏联进入朝鲜与关东军作战,并进入三八线以南,此时日本宣布投降。有关朝鲜日军受降问题
美国开了一个三天三夜的会议,发出了一个公开的电文,大意是三八线以南的日军由美军受降,以北由苏联军受降。接到这个电文后,苏军撤回了三八线以北。从此朝鲜半岛分裂为南北朝鲜。金导游说了一句我难忘的话,这就是小国的悲哀,是大国博弈的棋子。从她话里隐约能够感受到是希望苏联完成这件事的。
在朝鲜统一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事情,用他们的话来讲是伟大领袖金日成主席的遗愿,并希望能够在金正日时期就能完成朝鲜的统一,把一个统一的朝鲜交给后代。朝鲜是不承认
韩国的,所有对
韩国的称呼都只能说南朝鲜,并一厢情愿的认为南朝鲜是朝鲜的一部分。的金导游把他们的祖国统一政策与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相提并论,朝鲜象中国重视计划生育一样重视半岛统一, 我在心里纠正她说是政权稳定和经济建设。
平壤到板门店的高速公路要闯过不少公路隧道,最长的隧道是1146米,其次是648米。经过开城就进入板门店的地界了,先后经过了四个
军事检查站,人民军军人没有上车,赵导游下车与他们说了出示了证件和一张纸也说了些什么,就这样我们进入是世界上可以和伊拉克以及加沙地带相提并论的热点地区。
很快的,我们到达了板门店,在沙盘展示厅人民军军官向我们介绍了板门店地区的地理分布,双方对峙的情况以及一些人民军斗争故事。现在停火线不是三八线,在停火线两侧双方各退两公里形成停火区,在朝鲜一侧是集体农场,而在南朝鲜一次却部署了大量的重型武器。说明朝鲜是爱好和平的,而南朝鲜以及代言人美帝国主义却是和平的破坏者,1953年签署的停战协议已经被破坏,无效了。意思是说那边随时有炮弹飞过来。
然后我们继续坐上巴士行进两公里进入停火线地区,在路上可以看到两侧有直径约两米巨大的圆形水泥柱是为了在战时用于阻塞道路用的。到达热点地区首先参观了当年的谈判大厅和停战协议的签字大厅,这两座一层的朝式建筑在青松翠柏之间,门外的金达莱花正在开放,一点看不出这里居然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区。
签证大厅里陈列着当年停战协议的文本,但是文本红色封面的下面半部不知所踪。无法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被人为撕去。
简单参观以后我们前往真正的停火线,就是在那道10公分高,30公分宽的水泥块。金导游的原话是这样的:“一个国家,一个
民族就被这样一块小小的石头活生生地分成两半…”当时我心中的确为之一震。在这个地区有七间房子,三蓝四白,蓝色房子由南朝鲜建设,白色房子由北朝鲜建设。所有房子都建在那块水泥块之上被均等分成两半。中间的那座蓝色房子就是南北双方时常会谈时使用的房子。在房子中间的谈判桌上,麦克风的音频线就是与停火线吻合的。房子是双方共有的,均对外开放参观,参观前需要提前告诉对方。我们进入时,已经有两个朝鲜人民军战士守在南朝鲜方的门前,可能是防止我们误闯入南部。
朝鲜这边的瞭望建筑名为“板门阁”,这座建在山坡上的小楼可以俯瞰整个板门店热点地区。对面是南朝鲜方面的“
自由之家”建筑规模和板门阁不相伯仲。对面没有守卫,不像这边每天都是如临大敌的样子,楼顶密密麻麻的摄像头监视着北朝鲜这边的一举一动,板门阁楼顶也有摄像头却只有寥寥三个。双方道路可以看出明显的差别,朝鲜一侧柏油路充满裂痕,南朝鲜方面则是平整如新,道路标识清晰明了。我们居高临下看到对面两个美军战士悠闲走过似乎对这边的场景习以为常,在这里我们遇到了来这里参观的北朝鲜的可能是比较高级的军事代表团的参观,本想拍下几张他们的照片的,却被制止。
可能是由于那个军事代表团要上楼,我们匆匆地参观完板门阁被要求离开,前往一个纪念碑,是金日成审阅完一份有关朝鲜统一的文件后最后的手书。纪念碑就在板门阁旁,碑基宽9.4米,碑宽7.7米,高度是4.15米,上书“金日成 1994.7.7.”,次日金日成逝世。隐喻着金日成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天1994年7月7日,生日是4月15日。7月8日是朝鲜举国悲痛的日子,现在朝鲜没有7月8日出生的人,所有曾经在7月8日出生的人的生日统统改成7月18日或者7月28日。据说这是民众自发的活动,意思是不能在领袖逝世的那一天庆生。
五 开城的迷思
在离开停火区的时候一个人民军战士上车清点了一下我们的人数生怕有人故意在这个地区,导游要回他们的证件才上车带我们离开,如果有人在这里逃往南朝鲜或者失踪那将是非常严重的事件,那么导游的责任是非常重大的。下一站是开城,距离板门店8公里,离开板门店一样要通过原来那四道关卡。
巴士很快就到开城了。开城原来是朝鲜的直辖市,现在已经不是了,朝鲜现在只有一个直辖市——平壤。至于开城现在是什么地位,我不知道。特产是高丽参,是曾经高丽王朝的首都,高丽王王建的陵墓就在开城附近。
我们参观的下一站是高丽博物馆,高丽博物馆原址最早是11世纪初高丽国的行宫名为“大明宫”,当时曾作为外国来宾的住宿地,称作“顺天馆”。后来又改作宣传儒教的“僧务馆”。1089年,最高
教育机关国子监迁到这里,改称“成均馆”。
院子十分清静,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的观光客,显得有些冷清。一条石板铺就的道路通向博物馆正门,两侧是未经修饰的沙土地。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朝鲜国宝一棵千年银杏,建筑都是平房,挑高大约在3~5米之间,白墙红柱青瓦的建筑风格。听讲解员介绍这里应该浓缩了整个朝鲜古代历史。展出的物品包括,他们大同江文化时期的农具,兵器,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在这时候导游强调这些东西来自一千多年前,也就是在中国的宋朝以前。也就是导游拐弯抹角地说活字印刷术是朝鲜发明的,还强调现在这些雕版以及活字雕印目前保存在南朝鲜的博物馆里,在朝鲜保存的是当年印刷一本《金刚经》原本。此外展出的是一些餐具和瓷器,有部分瓷器与中国宋朝时期青白瓷风格相似,质地和作工实在是不敢恭维,看不到瓷器应有的光泽,十分毛糙,而有些罐子的边缘根本就不平嘛。赵导指着一个釉下彩花瓶很详细地向我介绍了釉下彩的制作方法,似乎在讲一种非常复杂的科技,自豪说朝鲜人已经在好几百年前就掌握了这种技术真得很不简单。
博物馆中陈列着很多碑文,字画,地图等。上面全是汉字,导游说开始朝鲜也是使用汉字,后来世宗国王推行训民正音从而形成了现在的朝鲜文字。这是在参观这个博物馆期间难得听到的比较客观的描述。
在展厅的一角有王建王陵的模型,并在展厅一侧复制了一个王建的墓室,内壁的壁画是其看点。可是里面的光线实在太差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出来了。
整个博物馆展出的物品不超过500件。在这里是可以触摸一些文物的,比方说那只锣鼓。想想也觉得搞笑,在这个国家级的博物馆中,我学习到的知识居然是如何分辨瓶子的性别。
这样百无聊赖地参观完高丽博物馆。博物馆门口有个纪念品商店,主要贩卖邮票和明信片,邮票很便宜100块RMB能买20个四方联,明信片则是10块RMB能买3张 。在这里我买了明信片贴了邮票寄回北京,邮资是10块RMB,但是已经10天过去了还没有收到。
开城的街道一如平壤般的整洁,尽管可以看到落后的基础设施以及远处缺乏修缮的房子,沿街的建筑却修缮的相当不错,在这里,目力所及是与平壤截然不同的朝鲜传统建筑,不愧为朝鲜的古都。在马路上不是平壤那样的美丽女交警,一个男警察拿着指挥棒在路中间指挥交通,看上去有点别扭。路上我们看到了爬满藤蔓的开城南大门,一座与上次被焚毁的汉城“崇礼门”一样的建筑,规模很小但在朝鲜人心中有极高的地位。
在开城饭店,我见识了朝鲜料理传说中的“五色餐”。九个铜碗盛着各种花式的泡菜、炸紫菜、土豆烧牛肉等;红、白、黑、绿、黄非常好看,份量大约是每种一口。从外表看,继承了日本料理的文明、雅致,又有中国菜的实惠与厚重,据说尽管简单但却营养丰富,是营养学家推荐的食谱。那份略带辣味的貌似刷锅水的鸡汤很好喝。在出发之前幸好得到导游的照会,我们定了一份人参糯米鸡价值RMB260元,才不至于饿着肚子离开开城。
从开城回去平壤的路上,路边,一个坡地,一个中年妇女趴在斜坡上,在刨着地,在坡地的一边,一个荷枪人民军女战士。巴士一个华丽的转身,我们开上了开城到平壤的高速公路。
开城街景
高丽博物馆
六 太阳照耀下的平壤
我们穿过三大宪章统一纪念碑沿着统一大街回到平壤。在三大宪章统一纪念碑做了短暂的停留,这是平壤引以为豪的纪念建筑之一。是在2000年南北朝鲜首脑会晤以后动工兴建的,高30米占地面积10万平方米,有白色花岗岩堆砌而成,塔身为两个双手擎起带有朝鲜半岛地图的三大宪章图徽的身着传统服装的朝鲜妇女,纪念碑一侧竖立着金日成主席关于祖国统一的题词碑。
在白天,平壤给人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在纪念碑南侧是草地,园林和农田,北侧则是高达三四十层的建筑,其间隔只有统一纪念碑薄薄的一线,在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城市的建设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差。
在印象中,曾经见过这样的文字:平壤宽敞明亮的大路都是为金氏父子修建的,他们不想在街上看到衣裳褴褛的人民,于是修建了很多地下通道,人民要过马路只能穿过地下通道。平壤的确有很多地下过街通道,但是人行横道也很多,乱穿马路的现象也有不少。我们的旅游巴士就遇到行人乱穿马路的情形,所以这是不准确的传闻。
由于听说鞋子是判断朝鲜人身份的标志,于是特地注意了一下人们所穿的鞋子。皮鞋和胶鞋是我看到最多的,有些女士还穿高跟鞋,在新义州海关看到的女人民军战士穿的居然是高跟鞋,目测至少有3公分高,十分有趣。注意到高速公路旁上修补柏油马路的工人穿的是皮鞋和工程安全鞋;在平壤到新义州铁路两侧劳作的农民穿的皮鞋和胶鞋;有穿着皮鞋的朝鲜人在乡间匆匆赶路;在地铁里看到穿校服,带红领巾穿白色球鞋的小朋友;在平壤街头还看到穿长筒雨靴的女子,还是红色的,虽然很不适时宜,但也是一种style,没有看到草鞋和拖鞋,足以说明用鞋子判断身份是无稽之谈。至于说一家里只有一条裤子轮流穿着出门则更是莫名其妙的谣言。
听说朝鲜人不在阳台上晾晒衣服,但在开城我有看到阳台上晒毛毯;在平壤我有看到窗户或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如同北京一样,居民楼的阳台多为封闭阳台在里面晒衣服的确不容易看到,加上朝鲜人衣服不多,晾出来的机会更少,没有看到不等于没有,可能因此以讹传讹。
这个城市几乎消费了这个国家所有的GDP,因此平壤市的建设没有理由说不现代。几十层的巨大建筑随处可见,入夜,大同江两岸密密麻麻的窗户亮出排列的整整齐齐的白色灯光十分壮观。
乘坐电梯到150米高的主体思想塔的观景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平壤市。只能用高楼林立来形容这个城市,如果不告诉你这里是朝鲜你一定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国际大都市。城市颜色略显灰暗,那是因为平壤的建筑外墙基本上是水泥抹灰极少有外墙装饰。除了朝鲜战争战后由志愿军援建胜利大街(是否是这个名字记不清了)在2000年后有过重新修缮,其他大街基本上仍然是建设初期的样子。
我在新义州火车站买了一张平壤导游地图,出版于1997年。今天将其与平壤市对比发现居然并无二致,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从1997年到现在平壤几乎没有任何城市
发展,除了上文提及的三大宪章纪念碑可能为他的地图添加一点笔墨。于是我注意观察平壤市正在建设的工地,这几天,在平壤这个150万人口的城市只看到三个在建工地:在朝鲜捕获的普韦布洛号间谍船对岸大同江畔工地,规模较大有三到四台吊架;我们住的羊角岛饭店对岸大同江畔有个工地;凯旋门附近有个工地;这些建筑规模都不小,楼层均在10层甚至30层以上。提到工地就不能不提及平壤市已经不是正在建设中的工地的最大单体建筑,举世闻名的柳京饭店,这是一栋在平壤市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的建筑。和导游提起它,导游只说这是世界上最高的饭店有105层高,建成后将有3000间客房,仅此而已。显然在回避这个话题,毋庸置疑它已经成为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国家最大的尴尬。与网上传闻不同的,地图上仍然有它的标识。
朝鲜是个非常重视
体育的国家,在任何一个运动会上的夺冠都能激发这个国家群体性的兴奋。这点体现在他们
体育场馆建设上,在平壤西部去万景台的路上我们见识了平壤的
体育村,这是由一个纯
体育场馆组成的区域,西山足球场、手球馆、乒乓球馆、排球馆、篮球馆、轻竞技馆、重竞技馆、羽毛球馆、举重馆、游泳馆以及解乏馆等等等等,绝无水分规模之大绝超越北京的亚奥区域。在这个城市其他地方还有令朝鲜人自豪的能够容纳15万人的五一
体育场,造型别致的滑冰馆,其他还有羊角岛足球场,平壤
体育馆,金日成
体育场等等。金导游对北京正在举办的Olympic Games非常感兴趣,问我们北京为Olympic Games都做了些什么,我随口说不就是修修地铁,建建
体育场馆然后搞搞绿化什么的,没做什么东西啦。此时金导游无不伤感失落的说不知道我们平壤什么时候举办Olympic Games,当时彻底无语,不知道如何接她的话。
标语和宣传画是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家的特色。时值今年朝鲜建国60周年,在路上时常可以看到正在给标语涂红漆的人们。内容五花八门,多的实在是后来都不好意思问导游了,有些标语的内容导游回答的不是那么情愿不晓得是否与中国有关或许是可能他自己都觉得可笑?除了标语这个城市最多东西就是金日成父子头像和宣传画。这些宣传画通常位于城市的交通要道处,装饰的非常漂亮,四周种满植物和草坪,宛如一个迷你公园。而金日成的头像是一定位于巨大建筑的正中央的。在羊角岛饭店的公共场所,我没有看到金日成的头像,但在大堂看到巨大的金日成花和金正日花的大型灯饰。可能是感觉到了在这样一个涉外酒店赤裸裸地搞个人崇拜不大好,还是含蓄一点好,这点考虑的很周到。不知道当年北京饭店是否在大堂或外墙悬挂毛主席头像。
我们在聆听完很多清规戒律后去参观金日成铜像。首先拍照的时候必须拍铜像的全身;其次绝对不可以模仿领袖的姿势照相;然后献花时只能做一鞠躬而不是三鞠躬,注意千万不能说永远活在我们心中,要说伟大领袖金日成主席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因为在他们看来金日成没有死,他是永生的。于是你在朝鲜任何一个城市,任何一个县,任何一个里(村的意思),甚至洞(居民小区的意思)都可以看到这个地区最漂亮的建筑——永生塔,上面的文字只能是“伟大领袖金日成主席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平壤地铁是每个朝鲜观光团的必修项目,修建在地下100多米深处,能够抵御核子武器的袭击。乘坐自动扶梯花了3分多钟才到站台,巨大的壁画,精美的灯饰,电力供应充足,虽然说不上灯火通明,但绝对可以说明亮。乘客对观光客已经习以为常。地铁乘客很多,第一节车厢似乎专门为观光客所准备的,人很少,我们从复兴站坐到荣光站,只用了不到3分钟。列车的发车频率很高,我们刚下车,急急忙忙地拍照,第二趟列车又到了。平壤一共有两条地铁线路,总长35公里,一共18个站,这两条线路长得极像上海地铁一号线和二号线,地铁站入口有块地图,有18个站的名称,按住写有你要去的站名字的按钮,地图上会显示出你要乘坐的线路示意图,很有意思。平壤的公共交通十分便宜,导游介绍无论是公车,电车,有轨电车还是地铁都是一票制,票价5朝币。按照官方汇率是三毛多一点人民币,按照黑市比价则大约是一分人民币多一点。每种交通工具车票的颜色是不一样的,这样你就不会弄错。导游所在的朝鲜国际旅行社每个月向他发放33张地铁票,超出部分需要自己购买。朝鲜的平均工资是3000朝元,医生教师会高一些,能达到4000到6000朝元,我们关心的导游工资有多少,他没有告诉我。在朝鲜是没有OT的,每周工作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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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兜兜 于 2008-9-28 09:2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