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大众性幻想和群体性癫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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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率的讲这标题不是很厚道，特别是癫狂二字，但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做这种描述。从一个没有立场的观点上看，金日成和金正日做为一个所谓的领袖是相当成功的，他们所采取的手法让这个
国家的两千五百万人民长期处于一种大众性幻想和群体性癫狂的兴奋以及幸福的状态，尽管食不果腹却始终忠贞不二。
导游跟我们讲当年7月8号的故事，当时她还是个
大学生，那时候还在教室里上课，突然学校广播里传来校长的声音要求全体老师和同学到学校礼堂集合，虽然没有说明为什么集合，她当时就预感有大事发生，毕竟由校长亲自召集的集会前所未有。在集会上校长宣布了金日成的死讯，当时她们班级有几个同学因震惊或过度悲痛而当场晕厥，更有年长者听到金日成死讯后，因悲伤而撒手人寰。显然无法考证她的叙述是否属实，但我的的确确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
根据为去世父母守孝三年的
朝鲜传统，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作为继任者或者说继承人的金正日深居简出，冻结所有外交活动也不在民众面前露面，在媒体上公开露面也极其罕见，这个国家真正成为一个“铜墙铁壁”般的国家。其实称金正日作继任者并不正确，因为
朝鲜已经没有主席职位，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主席是永生的金日成主席，这点无需怀疑，因为这已经写入了
朝鲜宪法。金正日此举极得
朝鲜民心，在三年多后的1997年，金正日接任劳动党书记和国防委员会委员长职务，被称为21世纪的太阳，伟大的
领导者金正日将军。接着就是三年“苦难的行军”。
在朝鲜参观一个最大的组成部分就是与金氏父子有关的纪念场馆，上面说到的金日成铜像就是必修课之一，这个地方永远是光明的，晚上永远是灯火通明的，即便是电力短缺的时候也不例外；在地图上干脆就用一个太阳来表示。
在金日成铜像不远大同江东岸就是主体思想塔，此塔高170米，主塔高150米，火炬高20米，塔的上部两个烫金大字“主体”。火炬的火焰的焰尖是朝上的，样子十分别扭，审美角度上看也很奇怪，隐约记得
中国少先队的火炬是向右指的，虽然谈不上漂亮起码不会别扭。听说一个这样的传闻：因为东面是
日本，是朝鲜的世仇，不可以把火焰指向它；南边是南朝鲜匪徒，美帝国主义的代言人，绝不允许把火焰指向它；西面和北面是
中国，虽然是世世代代的好朋友却是**修正主义的典型，把火焰指向它更是万万不可以的；于是就只好向天上指了。此传闻未经证实仅供参考。
在主体思想塔的背面镶嵌有
世界80多个国家的政界、
社会友好团体、主体思想研究组织为纪念或庆祝主体思想塔的建立，赠送了许多纪念性的大理石和玉石。 其中包括中国
政府，日本主体思想研究会赠送的大理石。说实话，我对主体思想研究会这个名称十分想笑。塔的前面，是高30米的分别手持锤子、镰刀、和毛笔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三人铜像。三人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本书，书的封面赫然写着《金日成主体思想》。主体思想塔背后有两栋高层建筑，楼顶有巨大的红色大字分别是“团结”“一心”，在晚上从羊角岛上可以清晰望见。在朝鲜记录电影制片厂就在这两栋高层建筑中间。
距离主体思想塔不远就是劳动党建党纪念碑。其前面就是著名的纹绣大街，与大同江西岸的金日成铜像遥相呼应，是1995年10月朝鲜建党50周年时建成的，由花岗岩建造的，据说只用了1年时间就建成了，而且是在 金日成逝世不久，朝鲜极端困难情况只用了1年就建成的。三只巨大的手握着锤子、镰刀和毛笔，是组成了朝鲜劳动党党徽三大组成元素。高50米，象征建党50周年。周围的圆形带象征紧紧团结在劳动党的周围的朝鲜人民。圆形带上写着“朝鲜人民一切胜利的组织者、先锋朝鲜劳动党万岁！”。圆形带中间地面上的花岗岩组成太阳般放射带，从12到216最后到415条射线。后面两个数字分别隐喻金正日（2月16日）和金日成（4月15日）的诞辰日以及主体元年1912年。纪念塔的后面是两栋巨大的对称的楼房，极像红旗，楼顶上有巨大的红色黑体字，上面分别写着“百战”“百胜”。于此伟大光荣正确格格不入的景象是可以看到正对面金日成铜像后柳京饭店巨大的黑色三角魅影。自西向东柳京饭店，金日成铜像，建党纪念塔就在同一水平线上，十分有趣。
主题思想塔
七 大众性幻想和群体性癫狂（下）
接下来的万景台也是参观朝鲜的必修课。这里是所有朝鲜人的“圣地”是金日成出生的地方。在朝鲜人民心中的位置，就象韶山
毛泽东故居当年在中国人民心中的位置一样，每天前来瞻仰的人总是络绎不绝，被誉为太阳的圣地。有一副著名的绘画作品名字就叫“日出万景台1912.4.15”。每逢重大节日，万景台总是人满为患，我们到的时候人不多。万景台位于平壤西南方约12公里的大同江畔，据说登上万景台可以看到万种景色，因此得名。这里风景虽优美，风水极好。从前却是达官贵人的墓地。金日成出身贫寒，家人是给人看守山林和坟墓的。现在，先前地主有钱人的墓地早已不知去向，由金日成故居——几间修整过的草房取而代之，另外还有苍松翠柏、绿树红花围。离故居不远处是金日成的父母和祖父母的坟墓。金日成的遗体却存放在平壤市东北郊他生前办公的锦绣山议事堂内，后来将议事堂更名为“锦绣山纪念宫”。
走近万景台就象是走入了一座巨大的花园，大片大片的草坪、精心修剪的灌木，盛开的金达莱话，造型各异的青松翠柏，宛如置身于
北京的皇家园林。几座黄褐色的草屋在一片葱绿中若隐若现那就是金日成故居。金日成故居是一座小院，里面有两排相对着的草房，是土坯房，房顶盖着厚厚的草梗。左边是放置农具和用具的仓库及厨房，是金日成主席的祖父亲手制作和使用过的，祖父母都是到了80岁还在干农活的分别活了84和83岁；右边是三间住房，放着金日成家人的照片和使用过的家具以及器具，里面有一张小桌子是金日成在童年时用过的，据说他在四岁的时候就写下了“朝鲜独立”的字，家人不是勤勤恳恳热爱劳动就是光复祖国卫国捐躯，果然是爱国人士之后；中间还有一座草搭的小房，放着三个瓦缸，其中有一只是奇形怪状的瘪水缸。“因为那时
生活太贫穷了，伟大领袖的曾祖母，在
市场上花了两分钱把别人都不要的瘪缸买了回来，现在已经有130多年了。我摸了摸那个水缸被导游厉声制止。草梗做成的篱笆将两排草房围成一个小院，院门是木制栅门。小院略显简陋，却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
导游指着故居前不远处一口水井告诉我们，那是金日成一家当年用过的水井，大家可以从井里打上水来品尝，我兴冲冲地冲上去，慢慢的把水桶放下去，摇了摇没打上多少水来，残念，还是导游使用的正确的操作流程，把桶重重地扔下去打上来一桶水，我拿起井边提供的塑料杯，品尝了一下圣地万景台的“圣水”。水很清，冰冰凉凉有点甜，感觉相当不错，不过这里毕竟是曾经的墓地，没敢多喝。
在平壤的日子恰逢第十届金日成花展。于是参观金日成花展就成为我们这次朝鲜旅行的选修课。此次花展是为纪念金日成主席诞辰97周年而举行的众多活动之一。我们去参观金日成花展的日子是4月12日，与金日成诞辰4月15日相差三天，因此没有机会亲眼目睹4月15日当天盛大的庆祝活动不能不说是此次四天三夜朝鲜旅行最大的遗憾。因此建议大家去朝鲜旅行尽量挑选朝鲜的重大节日去，朝鲜也是非常欢迎外国观光客在这个时间去的，因为这样更能反映或者说更容易看到朝鲜好的一面。
金日成花是由
印度尼西亚的一位植物学家新培育出来的一种属兰科植物的花，据说1965年4月金日成在访问
印度尼西亚前去参观植物园的时候看到一棵开放的格外瑰丽的兰花，这是印尼的一位植物学家刚刚培育出的一个新品种，遵照总统的指示，已设法使它开了第一朵花。金日成主席听了介绍后，对今天请他欣赏如此名贵的花表示谢意，并对那位植物学家在研究工作中取得的成就表示了赞赏。苏哈托在听了金日成的话后，说他要以金日成的名字来命名这种花为“金日成花”。金日成主席婉言谢绝，说自己没有作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应该享受如此殊荣。苏哈托恳切地说：“尊敬的主席阁下已为人类建树了丰功伟绩，最高的荣誉应该属于您”。金日成主席看到苏哈托总统决心已定，又说的有那么恳切，也就不便再推辞了，就这样在半推半就之下，这种兰花被命名为“金日成花”。
金日成花展在一座建筑面积5000平米，两层的温室中进行。花展规模宏大，朝鲜各个党政军机关，
企业单位，外国使团，外国旅行社，
国际友好人士都展出自己精心培育的金日成花和金正日花。没想到昨天晚上在朝鲜
新闻联播中看到的花展今天我们也来参观了。花展中也有各种鲜花，但只是金日成花和金正日花的陪衬，艳丽的花朵摆出各种造型，金日成的头像随处可见在任何一个主题展区都可以看到，其次出镜率最高的分别是万景台模型和祖国
统一标语。繁华锦簇，成本不小，朝鲜位于东北亚地区，而培育金日成花原产地却在热带的印度尼西亚，为了维持这种花物的成长，不可能不付出巨大的
经济成本和无限劳力。这是非常重要的
政治任务，朝鲜各个组织必须对金日成花精心呵护，不折不扣的劳民伤财，在其后的一天我私自离开羊角岛进入平壤市区，在羊角岛上就发现了巨大的温室，看到里面有无数正在培育中的金日成花和金正日花。如此的兴师动众只是为了以领袖名字命名的两种植物，不能不让人产生这个国家的人什么都不干专门在种花的错觉。
当一个国家的所有群体和大众可以不顾温饱甚至不顾生死都为了两个人的荣耀而生存，并心怀成为世界第三的强国的梦想，且幻想着统一南朝鲜的一天的到来。这种信仰，这种执着实在无法让人能够狠心对这个国家人民进行横加指责。
万景台
永生塔，这是全朝鲜最大的一座
大议事堂
平壤少年宫
八 平壤探险记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寻思探险这样的提法是否正确。当你形单影只地行走在一个你完全陌生一无所知完全无法沟通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甚至充满疑心的城市的时候似乎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词汇来描述。
每次参观玩回到酒店时间都挺早。一般都是上午去外地，下午回到平壤参观，参观完回酒店，行程十分简单，发现行程安排极度不科学，比方说金日成铜像、千里马铜像和凯旋门只有一步之遥却分别安排在两天不同的时候去的，光在路上就浪费了很多时间，更不用说朝鲜本来就很紧缺的汽油了。如果让我们安排肯定可以安排出来更多的时间去更多的地方，真是想太多了。
吃过晚上，在房间里看了一会朝鲜新闻联播，决定到酒店外面去走走，反正时间还早么，还不到晚上八点。再说这是我们在朝鲜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如果不出去就没有机会了。就这样我和另外一个老兄决计离开这个小岛去看看传说中的那个平壤市。
离开酒店的时候我们很有礼貌地和门僮打了招呼欲盖弥彰的让他以为我们只是在酒店旁边走走。羊角岛酒店的院子不大，通往酒店外部的道路路灯还是有灯光的尽管不是很亮，可以想象一个40W左右的白炽灯泡在马路地面上3米高空点亮时地面的亮度，离开羊角岛国际酒店的地界后道路便陷入一片黑暗。连接羊角岛和平壤市区的桥叫羊角桥，是一座公路桥，桥的西北边是繁华的火车站地区，东南边则是相对比较荒凉的地区。在上羊角桥之前要经过平壤国际电影会馆，据导游说是专门用来播放外国电影的，有6万个座位，曾经还举办过平壤国际电影节。现在是晚上八点钟，应该是电影放映的黄金时间，但是这座平壤最大的电影院建筑却看不到一丝灯光，偶尔从旁边驶过的
汽车甩过的车灯隐约可以发现粘贴在橱窗中电影的海报。
我们顺着交流道走上羊角桥，到了桥上我们重见光明，桥上和前方的道路都有路灯。在桥上看到很多匆匆赶路的人们。他们的步行速度非常的快，几乎相当于我们的两倍。三五成群，尽管生活艰难，却依旧谈笑风生，从他们谈话的语气和气氛可以听出一种乐观的心态。一靠近我们他们便立刻鸦雀无声，并以一种奇特并警惕的目光看着我们，然后再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走，直到离开我们足有三米开外时再继续他们刚才的聊天。并非一个人群如此而是所有的人群都是这样。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民
战争的汪洋大海。
从羊角桥上看大同江两岸平壤市的夜色，只有黑色和白色，黑色那是巨大居民楼的轮廓，白色是从巨大居民楼中闪出的点点灯光，所有大楼，所有灯光整齐划一，就像在电视看到朝鲜盛大节日时阅兵的队伍，整整齐齐，在世界其他地方没有一个城市能够把他的城市建设作成这样统一，不能不让人叹为观止。
羊角桥西侧是一座铁路桥，应该是连接开城的铁路，心想这里应该是平壤市的战略要冲了，得悠着点，不可以拿着相机到处乱晃了。桥的尽头我们看到马路对面一处霓虹灯红黄两色，根据常识那应该是一处“商店”，规模不大，只有一个门脸，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不管怎样，我们决定过去看一下，顺着行人阶梯的提示走到下面马路上，我们下了行人阶梯，到达一个突破，发现马路还要比这个土坡低大约两米的地上。走下土坡，这个“商店”就在马路对面，马路缺乏修缮，人行道的地砖犬牙交错，坎坷不平。路上不时有车辆经过，没有人行道的标识，我们变得保守很多，尾随一个骑车的朝鲜人过了马路，没想到尽管“商店”就在路旁，却没有直接到达的道路，其中间隔也是两米左右的突破，并有栅栏隔着。于是沿着旁边的行人阶梯走上去打算绕过这道栏杆，但是我们似乎走到了一个居民小区里。刚才那个骑车人，他突然停了下来，上上下下把我们两个打量了一番，那种眼神和神情让我觉得脊梁骨发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报一个微笑以表达我们的善意，小声建议同伴走慢一些，让他先行走开。趁着这个时间透过窗户，远远观察了一下朝鲜普通的人家。窗户基本没有窗帘，因此给我制造了许多方便。家家户户使用的都是节能灯，没有见到白炽灯或者日光灯管。相同户型的节能灯都安装在同样的位置；房间里的墙都是白墙；一个黑胡桃颜色的家具靠墙站着，貌似一个衣柜，衣柜上有个很大木箱子；窗台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没有东西，很可能是张餐桌；阳台上堆放着一些杂物，可以判断出是一些纸箱。看了几户人家的窗户，大同小异，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我们慢慢走在这个小区靠近马路这一侧的时候，透过窗户都没有看到屋里有人走动，时间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多。渐渐发现这个“商店”在小区里面，我们开始怀疑我们的判断了，万一不是商店而是人家的居委会或者是主体思想学习小组什么的我们岂不是送肉上门？因为在平壤除了政治标语有霓虹灯装饰外还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东西用霓虹灯装饰。另外我们坚信不疑，最致命的一点的是，要是我们真的被朝鲜人抓走的话中国政府绝对是对我们置之不理的。因此我们决定要保证我们的肉身回到羊角岛饭店，折回羊角桥的引桥，继续向平壤市区的方向走。
路上很多遇到推车上桥的人，尽管这是一道上坡，但是坡度很缓，而且还比较长。为什么要推着车上去？推车比骑车费力多了，百思不得其解。
路上看到一个路标很有意思，一个蓝牌画着一个白色的120度折角，后来查了一下地图，那里果然是一个120度的拐弯；还在路边看到一个蓝牌，上面画了个床的图样，后来看的多了，发现它代表的含义是前方有宾馆酒店；停止和禁停的标识和中国一样，只不过他们用的是朝文；没有看到任何限速标，包括在高速公路上，这点比较奇怪，可能是汽车是在是太少了，不需要。
走过这个120度的拐弯，发现前面很亮，正是地图上所标的平壤火车站所在位置。现在严重怀疑手上这张平壤地图的比例尺的正确性了，刚才走了那么长一路，地图上是一小段，现在走了这么短一段，地图上却是一大条。
发现路边有个货真价实的商店了和北京报刊亭一样大小，薄薄的白色的外墙，使用与工地制造临时建筑时一样的材料制作。窗前有三位朝鲜人在买东西，一位买了一块类似糯米糕的东西，递过去一张黑乎乎的朝币，看不出是多少钱。他看到我们走过来，拿了一块糕匆匆地走了。我们很有自知之明的远离了这个商店，等到剩下两人都走了以后再靠近它。
称其为商店有点言过其实，中国任何一个小卖部甚至地摊的规模都要比它大些。我迅速扫了一眼，商店的东西计有两盆水果，一盆苹果，一盆桔子（这个季节可能是芦柑）总数应该不超过20个，苹果布满斑点，很小，桔子也很小，大约和网球一般大小；很多面包，圆的，梭型的，和我们早餐吃得面包一模一样，面包看上去是这里的主要商品，有五、六十个，货架上放了两层，傍边还挂了一袋，油亮亮的，很是诱人；柜台上左右各有一个金属盘子，右边这个整齐的码放着糯米糕，两指大小，大约还剩十几块，左边这个盘子里是一些包子，特别白，感觉比国内的包子要白很多，扁扁的，看不出是否有陷，大小和我们平时吃的蛋黄派一样，但要扁一些，也剩下不到20个；柜台玻璃下面粘着一张纸上面只有两行字，写着：什么什么什么 500，什么什么 300，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猜过去是价格，这个价格和朝鲜人的平均工资比可以说是相当离谱的；地上摆着几个纸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坚信我身上的现金可以把这个店里所有的东西都买下来。售货员是一个小姑娘，是典型的朝鲜
美女，穿着白色的衬衫，扎着马尾巴。见我们走近就低下头，不理我们。
同伴试图买东西，拿着人民币你好你好，hello hello了半天，中英文一起上，人家小姑娘就是不理他。没有表情，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如同一个静默的雕像，完全的无视，我们只能悻悻离去。
商店的一旁是个公车站，是个终点站，上面的字我隐约认得是“火车站 — 联合洞”。这时从里面又出来很多人。对面是一栋外表灯火辉煌的大楼，金日成的头像位于大楼外墙正中，微笑着看着他的臣民。不知这座建筑是什么用的，在平壤火车站附近，“火车站 — 联合洞”公车终点站对面。
我们两个不识好歹形迹可疑充满好奇和新鲜的老外小心翼翼地往平壤火车站方向走，在明亮的灯光下以及目光如炬的平壤人民面前无可遁形。平壤火车站地区是平壤最繁华的地区之一，高丽饭店，平壤站前百货商店，千里马
文化会馆都在这里。行至半路已经能看到高丽饭店的双塔，却一路无话，来时一路上开的玩笑，比如说被当作间谍抓起来，被当作日本人或者
韩国人灭口掉等等等等好莱坞式的场景似乎即将发生，在这种波澜不惊的水面深藏的暗涌着实让人觉得恐怖。并能想象出我们产生麻烦可能导致导游更大的麻烦。于是我们决定顺着原路回酒店，路上满载着乘客的平壤公车从身边经过，他们不知道其实我们也想和他们一起体验。
这个依旧处于冷战时期的国家，对观光客的解读总是基于最简单的斗争逻辑。他们对这个世界和自己国家的
历史可谓一无所知，却自以为十分了解，认为祖国需要他们的保护，每一个外国观光客都可能居心叵测。两天后回到北京，看到同一时间金正日又视察了朝鲜的人民军的新闻，赞扬因为有人民军使朝鲜是个“铜墙铁壁”般的国家。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在缺乏常识的环境下一些缺乏常识的人即对自己的能力自信满满，又对自己的价值体系和信仰坚信不疑，还对自己的狂热激情深感自豪，并在这种自豪中导致智慧的湮灭；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悲剧。在外人看来，这个铜墙铁壁并不是对外人的铜墙铁壁，而是针对朝鲜人民铜墙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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