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我的兄弟叫顺溜》一经播出,马上就引起了轰动,既有人觉得很爆笑很好看,也有人对该剧的无厘头搞怪不太接受。
由王宝强饰演的顺溜,是个典型的[草根英雄],父亲是猎户,他自己也具备与生俱来的射击天赋,成为了新四军中一名不可多得的神枪手。他有着农村老百姓身上特有的纯朴、仁义,有点[一根筋],但又很懂得感恩。有人说,王宝强饰演顺溜属[本色演出]。
顺溜的原型究竟是谁?相信是看过该剧的观众最想知道的问题。可以肯定的是,这只是一部虚构的小说,抗战期间无论是八路军和新四军,并没用该剧中顺溜所持的带瞄准镜的约翰逊M1941半自动步枪,能在两三百米内一枪毙敌者肯定有,但像顺溜一样四五百米也能击毙日军石原少将的肯定没有。只不过中-共军队内至少有三例与顺溜有着类似的经历:
神枪手宋岭春
在《我的兄弟叫顺溜》一剧中,顺溜曾说过这样一句话,[神枪手是天生的,不是练出来的]。顺溜的天赋来自于他的猎人身份,无独有偶,宋岭春也有着与顺溜相似的经历。
1925年,宋岭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县的一个贫苦家庭,家中兄弟姊妹8人,宋岭春在家中最小。那时,宋岭春家里还有一把土枪,他经常用它打猎,不知不觉中,竟然练就了百发百中的本领。
日本侵略者的到来改变了宋岭春一家的生活,他闯关东的大哥、二哥以及大姐相继在大连被日本侵略者杀害。带着国仇家恨,1942年,17岁的宋岭春参加了八路军,成为八路军胶东军区的一名战士。从日制的[99式步枪]到苏联的[水连珠]步枪,由于枪打得准,宋岭春的装备也越来越好,不久后,他得到了一支从日本鬼子手中缴获的[三八大盖]。宋岭春异常兴奋,[三八大盖]当时在八路军中只有排长以上级别才可以配发,在战士中少之又少,因此他爱不释手,常常拿出来擦拭。此外,宋岭春的[特殊待遇]还表现在领取弹药上,由于当时八路军物资极度匮乏,因此上级要求大家要每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绝对不能放空枪。每次战斗前,其他的战士只能领取四五发子弹,而宋岭春却能领到最少40发子弹。
虽然八路军装备落后,步枪上也没有配备狙杀敌人最有效的瞄准镜,但宋岭春那一击制敌的本领,令敌人头疼不已。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让区队意识到了宋岭春的重要性,很快,区队派出一位刘队长,专门负责保护宋岭春的安全,并特意交待,一定不能让宋岭春落入敌人的手中。在刘队长的帮助下,宋岭春发挥了更大的作用,根据刘队长的记录,仅1943年一年,宋岭春就狙杀了30多名日本鬼子。
1944年,不到20岁的宋岭春迎来了一次生死考验,在一次反扫荡战斗中,敌人冲上了八路军的阵地,准备与八路军拼刺刀。这一次,宋岭春遇到的是一个大块头的鬼子,留着一撇小胡子,十分凶悍。鬼子一刀捅过来,宋岭春赶忙拨开,几个回合下来,他就已经招架不住,一下子被鬼子的刺刀划破了嘴唇,鲜血直流。关键时刻,宋岭春迅速开枪,打死了鬼子。回到战地医院,由于当时的治疗条件较差,宋岭春的伤口缝合处长出了一个肉瘤,影响了容貌。团长看到后,立刻找来医生质问,小宋年纪还这么小,怎么能搞得这么难看?就这样,宋岭春又被送回了医院,切除肉瘤,重新缝合。
抗战结束后,宋岭春离开山东,赴东北成为了一名骑兵。1947年,宋岭春在一次战斗中负伤,导致脑震荡及右耳全聋。全国解放后,宋岭春于1954年转业,将心血贡献给了广西公路运输事业,直至1984年离休。
1943年的一天,山东省栖霞县的一个小山村异常宁静,驻扎在这里的八路军战士正准备吃午饭。就在这时天空中飞来了4架日本飞机,它们一接近村庄就开始向下俯冲,并进行轰炸和扫射。18岁的宋岭春在山坡上找到了一块茂密的草地,他并没有趴在草丛中进行隐蔽,而是仰面朝天躺进了草丛。这样,可以观察敌机的飞行。
很快,躺在草丛里的宋岭春就发现4架黑不溜秋的日本飞机飞得很低,速度也很慢,仿佛是在进行挑衅。一股怒火从宋岭春的心头升起,他看了看手里的[三八大盖],一个念头不禁冒了出来,飞机距离地面只有一两百米的高度,能不能用步枪把飞机打下来呢?宋岭春的脑子迅速旋转着,他想到,一颗子弹肯定无法击毁飞机,如果知道飞机的油箱在什么位置,或许胜算会更大些,但他从来没有接触过飞机,又如何知道油箱的位置呢?更让他矛盾的是,区队长[千万不能暴露目标]的要求也不断地回响在他的耳畔。
打还是不打?正在宋岭春百般矛盾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架飞机上的鬼子探出头来寻找目标,如果打中鬼子的头,不就能够击落飞机吗?
想到这里,宋岭春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如果鬼子再探出头来,他就开枪打死鬼子。就这样,宋岭春调整好手中的枪,双眼紧盯天上的飞机,果然,那架日本飞机盘旋了几周后,竟然径直向宋岭春的位置飞来。宋岭春默默地等待着,他很清楚,如果操之过急,自己很有可能失去一次绝佳的毙敌机会。终于,鬼子再次探出头来,向下寻找射击目标,说时迟那时快,宋岭春瞄准鬼子的头部,扣动扳机,[啪]的一声,一枪命中。这架日本飞机失去控制,一头扎到了小山坡上,爆炸燃烧起来……
事后,宋岭春主动找到区队长承认错误,区队长笑着说:[飞机都打下来了,还犯什么错]?宋岭春用步枪打下日本飞机的事迹很快传开,时任胶东军区司令员的许世友接见了宋岭春,许司令不仅当面称赞宋岭春打得好,还称呼他为[小英雄]。
击毙日军旅团长吉田资少将的八路军神枪手
在《我的兄弟叫顺溜》中,顺溜曾成功击毙了驻华东日军司令吉原少将石原。与此类似的是,根据原日军原日军第59师团师团长藤田茂的回忆录中的讲述,1945年5月八路军神枪手曾在山东沂源击毙日军第59师团第53旅团旅团长吉川资少将。
1945年5月1日,日军发动对鲁中、海滨地区的[秀岭一号作战],主力为衣兵团,也就是第59师团,出动的兵力包括53旅团、54旅团等,目标是肃清活动于新泰、蒙阴、沂水、莒县、诸城一带山区的八路军,以便切实控制鲁中山地,即使盟军登陆也可与其打持久战。
看来山东鬼子也够一根筋的,认准了盟军会选择山东登陆,所以先清理后方。
战斗的过程艰苦,因为八路军的抵抗顽强而有章法,坚壁清野,并配合坚决的狙击战、地雷战,日军行动十分艰难。
根据中国方面的记载,这支日军实行的就是臭名昭著的[三光]作战,在被八路军断绝补给以后,竟然杀当地的中国人食肉为粮!是地地道道的[兽兵]。这一点,在日军战败后审讯的供认中也得到了证实。
也许正是日军这种残忍的打法,激发了中国军队顽强的抵抗意志,他们不断阻击、袭击、伏击日军,给日军造成了相当大的困难,前进非常迟缓。
在八路军顽强反击下,曾被日军占领的沂源以东的石桥镇又被收复,于是第53旅团旅团长吉川资少将只有亲自到前沿的一大队督战。
当时,一大队已经攻下一个八路军曾经死守的[荒村],正在向前搜索攻击,按照日本记者的说法,皇军作战英勇,士气高昂,很快肃清了前面道路上企图阻击的[大队]八路军---日军似乎一提八路总是[大队][成千上万],没个数儿,不知道都是哪儿来的那么多八路,撒豆成兵么?
应该是八路不和日军硬顶的灵活战术吧,我看倒未必是[皇军]多能打,不信你把坦克给八路,你挎俩土造手榴弹咱比划比划。
一大队的指挥官将战报汇报给将军。也许是战斗顺利,旅团长十分高兴,指示部队迅速前进,以便天黑前和另一支日军会合,并和部下们在村中合影。
合影完毕,大队的指挥官向将军敬礼告别,就在他的手要放下还没有放下的瞬间,村中枪声骤起,旅团长一头栽倒在地……
接着,要上前搀扶的大队副官冈田也被一枪撂倒。
日军慌忙组织反击,控制局面后再看旅团长,头部已经中了三枪……
看来日军攻占村庄的时候搜索不够仔细,村中残存有八路军的散兵,按照日军的推测,八路军的散兵可能发现这伙儿合影的日军正在射程之内,但不知道打谁好,所以一直没有射击。
这有可能,因为八路军子弹太少,看不好目标舍不得打吧。
结果合影完了一敬礼,当时就明白谁官儿大了。
这几发子弹,太实惠了。
问题这八路也太狠了,至少三杆枪瞄那位旅团长大人一个,而且个个神枪手。
日本记者后来的描述很浪漫---在旅团长的精神鼓舞下,日军勇往直前,横扫前方的八路,顺利和友军会合。入夜,熊熊篝火之畔,头部中了三枪的旅团长突然直起身来,转向东方皇居的方向,大呼三声[天皇陛下万岁],然后合掌瞑目而逝。一众忠心的部下垂泪为旅团长的冥福祈祷……
从日军的文献看,并没有抓住狙击手的纪录,应该是打了就跑,的确成功地[顺溜]了。
因为吉川被击毙,日军将附近抓到的中国村民八十余人全部斩杀作为祭奠。而日军因为不断遭到袭击,补给中断,士气低落,不久撤出根据地,这次讨伐以失败告终。
原日军第59师团师团长藤田茂出版过自己的回忆录,对此役曾有过详细的纪录(见《抗战期间被中共击毙的日军将官》。遗憾的是,对这样的一次传奇战例,八路军方面却没有相关的记述,因此我们无法知道这几位“顺溜”的真名究竟叫什么?
志愿军中头号王牌狙击手张桃芳
在金化郡上甘岭狙击战中,志愿军第24军72师214团8连狙击手张桃芳曾用442发子弹歼敌214名,创造了朝鲜前线志愿军冷枪杀敌的最高记录,被志愿军总部和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务委员会授予特等功、二级英雄和朝鲜一级国旗勋章。
张桃芳是江苏兴化人,1931年出生,1951年3月自愿参军,1952年9月入朝,次年1月中旬到一线阵地。这时距朝鲜停战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了。练就一手好枪法靠得是勤奋和锻炼;成就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则靠得是勤奋加才华;而要成为一名狙击英雄,在很大程度上就要靠天分了。张桃芳称得上是天生的狙击手。天分加勤奋,使他成为了一名狙击英雄。
张桃芳所在连队据守的阵地,是上甘岭战役中英雄黄继光牺牲的597.9高地。自从进入阵地的那一刻,这位年轻战士就对狙击手的行当入了迷。闲暇功夫,他不是向老狙击手请教射击要领,就是端着步枪瞄个不停。因而当他真正成为一名狙击手时,很快就进入了角色,第二次参加狙击作战就击毙一名美国兵。那会儿计算战果很严格,目标被打倒后15分钟没爬起来才算击毙,同时要有两个以上的战友证明。然而张桃芳却在40多天时间内,用247发子弹毙伤了71个敌人,成为全连一号狙击手。军长皮定钧开始也不相信这个惊人战果,后来一次现场目击才信服了张桃芳的本领,当即奖励他一双皮暖靴。
连里的干部发现张桃芳是一名可造之材,立刻选送他到团里举办的射击训练班深造。第一次上狙击台,他突突突一个连射后一梭子子弹打空了;第二次,他明明是瞄准着向山下走去的三个敌人中的头一名,结果却击中了第二名敌人。之后的一次狙击,他一连撂倒了4个敌人。在训练班结束时由团长亲自考核射手们的枪法时,他没有打靶子,却五枪打落四只飞鸟,让所有人惊叹不已。
回到阵地之后,张桃芳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每次出战均有斩获,很快闯过了毙敌100名的大关,在志愿军的狙击手中崭露头角。他的事迹也上了报纸,在战友中间广为传诵。不过,对张桃芳狙击技艺最大的肯定,还是来自敌人方面。尽管不知道张桃芳是何许人,但597.9高地有位志愿军狙击手,枪法如神,对面阵地上的美国兵们却一清二楚,也恨之入骨,专门调来了狙击手,决意要拔掉张桃芳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这就引出了一场两位顶尖狙击手之间的精彩对决。
1953年初夏的一天,张桃芳照例一早就上了阵地。他刚沿着交通沟走进三号狙击台,就有一串机枪子弹贴着头皮飞过。张桃芳脑袋一缩,趴在了交通沟里,神经陡然紧张,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今天苗头不对,看来对面有人在等着我]。
交通沟里丢着一顶破钢盔,张桃芳顺手拾来,用步枪将它顶起露出交通沟。以前他曾多次用这种方法引诱对手暴露位置。可这次钢盔晃了半天,他的对手却一枪未发,显然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射手。
[总算遇到对手了,这种小把戏糊弄不了他]。张桃芳暗道。他在交通沟里匍匐前进,到了交通沟尽头,突然窜起,几个箭步穿过一段小空地。他刚要进狙击台,对面的机枪又是一个点射,子弹紧追着他的脚跟,打得地面尘土飞扬。张桃芳双手一伸,身子一斜,像被击中似地摔进了狙击台左边的掩体里。
这个假动作显然蒙骗了对面的射手,他暂时停止了射击。张桃芳慢慢地从掩体里探出头,开始搜索对面阵地。他先仔细观察了美军阵地上的机枪掩体,发现有两挺机枪正向其它方向射击。张桃芳没有出枪,因为他明白,这在某种程度上是诱饵。真正的对手肯定躲在其它地方,也在搜寻他的位置。只要他一开枪,马上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张桃芳很清楚,自己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对面那个最狡猾也是最可怕的对手。
他耐心等待着,搜索着。终于在对面山头上两块紧挨着的岩石缝隙,发现了对手的位置。张桃芳立即出枪,将枪口对准了对手的脑袋。然而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他的对手也发现了他,脑袋一偏,脱离了张桃芳的枪口,紧接着手中的机枪就吐出了火舌!张桃芳再次被压制在掩体内。这一次,他的对手显然也意识到了他的厉害,机枪枪口始终对准了张桃芳的狙击台,几秒钟就是一个点射。张桃芳稍微露头,立即就会引来一个长点射。张桃芳没有着急,坐在掩体后面,静静地观察着对手的弹着点。
过了很长时间,他忽然发现对手似乎把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狙击台左侧,也就是他现在所呆的位置,而对狙击台右侧打的次数不多,并且中间常常会有一个间隙。他在砂袋的掩护下,慢慢地爬到了狙击台右侧,轻轻地把步枪紧贴着砂袋伸了出去,但没有开枪,因为他需要判定这究竟是对手的真正疏漏,还是设下的一个圈套。
他足足等了十多分钟。机枪的弹着点表明,他的对手的确没有发现他已变换了位置。时机终于到了!当他的对手刚刚对狙击台右侧打了一个点射,把视线和枪口转向左侧时,张桃芳猛地站起身,枪托抵肩,即刻击发。几乎与此同时,他的对手也发现了张桃芳,立即转动枪口扣动了扳机。
高手对决,胜负只在瞬间。张桃芳的子弹比对手快了零点几秒。就是这零点几秒,决定了两位的结果。当张桃芳的子弹穿过对手的头颅时,对手点射的子弹却贴着张桃芳的头皮飞了过去。
到1953年5月初,张桃芳在3个多月的时间里,以436发子弹,毙伤214个敌人,这是志愿军狙击手单人战绩的最高记录,他因此而荣获志愿军特等功臣、二级英雄称号,并被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授予一级国旗勋章。回国后,张桃芳调入空军成为一名歼击机飞行员,飞行退役后进入潍坊空军某师担任政治教导员,1985年6月退职休养,2007年10月29日22时病逝于潍坊。
在志愿军入朝参战前,毛泽东曾对志愿军在朝鲜战场的战略战术指导思想作了这样的形象描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打原子弹,我打手榴弹。抓住弱点跟着你,最后打败你]。志愿军冷枪冷炮运动所体现的正是这种克敌制胜的战争指导思想。虽然装备的劣势使志愿军在阵地对峙作战初期处于下风,可就是凭着这种自信、灵活和来源于广大群众的无穷创造力,志愿军将各种似乎已落伍的兵器予以灵活组合,进而赋予其有效的战术,演出了一幕世界战争史上最匪夷所思的狙击作战。它无法决定战争的进程,但与志愿军所创造出的其他阵地防御作战手段结合后,就产生出巨大的威力,为志愿军夺取战场主动权,进而夺取抗美援朝战争的最后胜利,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从1952年5月到1953年7月,志愿军在冷枪冷炮运动中共毙伤[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5.2万余人,这一辉煌的战绩足以使志愿军的狙击手们载入世界战争的史册。
狙击活动本身并不新鲜,德军、苏军、日军和美军在二战时都干过这事。但作为一种主要而非辅助的、带有某种战略性行动色彩的作战形式,中国军队这是首创。这已不仅仅是少数狙击兵的活动,而是整个战线前沿阵地所有步枪、轻重机枪特等射手有组织的群众性的狙击战斗活动,还包括在有坑道依托的发射阵地和临时发射阵地上的单炮或炮兵连或坦克分队对敌暴露目标进行有组织的射击。这种争取战术、战役乃至战略主动权的积极战斗行动,一直活跃到战争结束。
早在1951年1月至2月间,第65军585团2营射手就用750发子弹,消灭了83个敌人。但是,朝鲜前线大规模开展冷枪杀敌活,是在完成第一线坑道防御体系的建设后,即1952年5月间,因为坑道工事的形成为狙击活动提供了可靠的保障,敌人的报复炮火的威胁因此而大大得到了缓解。那时,第40接替第64军阵地担任第一线防务,驻守黄鸡山前沿的355团9连有个副连长叫徐世祯,是个出了名的二杆子楞头青,看见阵地前的英国兵肆无忌惮的招摇,实在咽不下口气,决定犯回[不随意开枪]的纪律出口恶气,一天击毙英军7人。得到上级首肯后,很快,这种机动灵活的狙击活动在全部队推广开来。那会儿中国军队根本不搞什么专业狙击训练,班长排长连长直接就把新兵们带到前沿,现场指点着怎么测距,怎么定标尺,怎么算提前量,怎么打上山的,怎么打下山的,夜间射击有些什么要领,……等等等等。然后说你们自己挑两个目标打打试试。结果是练了兵长了本事有了战果还有成就感。很多新战士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地打成了英雄。
据第12军统计,从7月下旬到10月底,全军共狙击歼敌2506名,消耗步枪子弹5843发,狙击手伤亡11名,对100米内目标射击命中率普遍达到80%。
第15军守备的五圣山地区狙击活动也很热闹。45师135团守备的上甘岭537.7北山阵地,9个月冷枪歼敌达3558人,而全军歼敌19921人,其中40%以上是冷枪造成的。而同时期的15军仅伤亡35人,敌我伤亡比例为569:1。这买卖可实在太划算了!要知道,一次大型演习也可能要伤亡三五十个人。难怪后来联合国军官兵给上甘岭 537.7北山阵地起了个名字——狙击兵岭。
打响出国第一仗的40军118师354团,3个月下来,就有好几个班的冷枪杀敌战果达到数百名。
67军第202师在两个半月中,冷枪冷炮毙伤的敌人就近4000名,占全师两个半月防御作战歼敌总数的80%。
203师在68军内处于落后位置,但3个半月下来也有1700余名的入账。
甚至连勤杂人员都上了场。68军204师610团8连有个炊事员叫庞子龙,本职工作给狙击手们送饭,在阵地上来来去去地看人家打得痛快很是眼热,就说我也来打两枪试试。结果一打就收不了手,3个月内一人冷枪毙敌54名,打出了瘾头打出了名声也打成了英雄。
一位名叫蒋中清的战士,曾写过一首描写冷枪杀敌的诗,很朴实也很精彩:打冷枪,要提倡,这个战术真正叫吃香!代价小,胜利大,这是敌人致命伤!射手找好,隐蔽位置,射击之前先把子弹装,注意敌人活动,眼看四方,发现情况沉住气,不要发慌。先瞄好准,到有效射程再放枪,一枪撂倒一个,两枪撂倒它一双!你也打,我也打,打得鬼子晕头转向!为了世界和平,坚决把侵略者消灭光!
在狙击活动最频繁的1952年4月至8月,中国军队狙击歼敌即达136600余名,另1月至8月游动炮射击歼敌8900余名,几乎每支部队都能从队列中提溜出一长串的神枪手。一段时间内联合国军全线的昼间活动,基本上被中国军队所控制。联合国军的士气,降到了冰点。一次志愿军小分队夜袭美军地堡,唯一一个值勤的美国士兵把枪架在地堡枪眼上,头却埋得低低的,当然被一窝端,问他为什么不观察外面,那美国兵说:不能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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