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都市夜游人(二)
时间过的真快,可是钱倒赚的不多,今晚的顾客比平时少多了,都要怪今天的地震,今天地震时,庄营海没有感到异常,倒是突然从马路边高楼里涌出的人流,让他感到吃惊,他才知道原来四川地震了,地震之前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庄营海记得小时候他带红领巾时,他们搭过塑料布的抗震棚,当时不懂事,觉得好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官兵捉强盗的游戏,真是太过瘾了。直到有一天所有的喇叭放着哀乐,一次又一次播放着《告全党全国人民书》时,他才知道毛主席离开了我们,当时他在奶奶身边,清楚得记得,奶奶突然抱住他,泪流满面,"毛主席没了,天要塌了!"吓得他也跟着哇哇大哭。他一直不太明白,毛主席没了,为何天就要塌了?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在开车的第一天就将毛主席像的吉祥物挂在车里。心里暗想,也许奶奶说的是对的。
快到半夜交班的时间了,老赵也会将他的面包车开到哪里,今天后半夜,他也将第一次开黑车,老赵还是真够意思!
午夜的街上仍然热闹,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还在营业。就连偏僻小街道也还是不时的人来人往。
不远处一个摆茶叶蛋的老太婆的一声吆喝唤起他饥饿的反应,特别是那飘过来的五香味,实让他流口水。不过他从不在这种摊子上买吃的,这种鸡蛋自己回家煮煮便宜得可是太多了,而且家里的也卫生得多。
到了交班地点,和新搭班的小马交接后,他就抽起烟来,静静的等待老赵。
昨晚他忍受不住好奇心的煎熬,来到了离家不远的一家歌舞厅,他想看看老婆平时到底干的啥,他没舍得去ktv,他知道他是没有资格去的,他狠心花了20元钱买了门票。
那天他一进门就被一排小姐麻得眼都直了,但庄建海是见过世面的。他看到那些小姐骚首弄姿的样子,还是一点不为所动,他对那些过于轻佻的女人比较反感,很自然就挑了一个还算端庄的成熟女人。而且她的皮肤真是白,很是让他赏心悦目,跟老婆的皮肤比起来还要白。他也许选她时的心理在不知不觉中有点将她和老婆做比较。
当他发现她是货真价实的本地女人时,他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非常高兴,心里的负罪感好象少了许多。陪庄营海的小姐叫艳红。真是俗气的名字。但也没办法。现在的小姐都取俗气的名字。老婆在舞厅里叫的是啥名字?他居然还一直不知道。
不知为何被这个女人搂着胳膊总是让他想到自己的老婆。也许是第一次在外面泡女人,所以有些心虚?
他还记得大厅里面在天花板上的昏暗的旋转彩灯映照下的诡秘的男男女女。他的脑海里渐渐清晰地回忆起那天的几乎每一个情节。
艳红将他带到里面,他马上就被舞池里几对男女的“出格”的“舞姿”惊呆了。这是个什麽野路子歌舞厅?
灯光没有一点点,只能感到黑影在随着舞曲摇动。
等一曲完毕,灯光亮起时,发现一个男人依然撩起舞伴裙子,将大腿在她的内裤上一遍遍的摩擦,就连毫无音乐素养的庄营海都看出来那腿的动作根本纯粹就是占小姐的便宜。另一个男人的手竟插入女方的内裤里直接占她的屁股的便宜,嘴巴还在对着她的嘴猛烈缠绵的热吻。
而另一个男人的举动就更让他震惊:他嘴巴竟然含住小姐从脱落的带裙里裸露的*,脸在她的胸部揉压着。
而这些小姐好象对这些男人的出格举动毫不在意,任他们随意施为。有的小姐还主动用身子招引男人的亲薄。这哪里还是在跳舞?
庄营海无法将这样的画面和他记忆里的男女跳舞形象联系到一起。他原以为搂紧了跳贴面舞就是最过份的了。
他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但既然进来了,总不好浪费几十块钱的门票。
不过他心中翻腾的,不是这些男女的出格动作,而是想到了老婆。因为这里跳舞的男人在女人身上毫无例外地大占便宜到了过份的地步。难道他老婆也被人这样玩弄?还是这里是个很不正规的舞厅?
当他们坐到角落里的沙发上时,他才又发现在昏暗的沙发上坐着的男女的动作比之舞池里的人还要更加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