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卧息,我再也不想躺了,遂毅然翻下了行李架,又回到战友们中间,开始饱览凉山一带的沿途景色!
1月10日的太阳,在这趟军列抵达上普雄车站以后,用它明晃晃和浓烈的温度爱抚着我们这群人人着冬季制服的新兵们。
我们的新兵专列就在这个彝族聚集地的车站加注用水,也更换牵引的内燃机车组。
在穿透力极强的阳光下,似乎等待有时的那些身着日常民族衣衫的男女,三三两两自由地向军列这边靠拢过来;有的大胆又不失羞怯地回答着车上新兵的好奇询问,如“你家住在哪里?”“你们的饮食,就是吃些什么?”“你的披衫要穿用多久才换呢?”
这些彝胞们的脸庞,无一不呈太阳色----黑红,而表情则多为纯粹风格的天真。当然,他或她的打扮,却完全不是大型歌舞音乐电影片《东方红》里演唱“五彩云霞,天上飘、飘啊来。红军从咱的家乡过哟……”的妙龄女子和那群伴舞者的服饰那般的亮丽,而是原生态的陈旧、灰暗。
生活的艰辛,不仅从这些少数民族男女个个在眼巴巴望着车窗里的军人早餐的情景而纤毫毕现,还可以从车站附近的鲜少生气的大地和山坡上多系光秃、甚难种植的地貌,加以推测出物产不够丰实的严竣现实。
面对如此的缺乏浪漫环境,我与不少战友的心理并不轻松,并且是早已经递下去一些食品,给予了有缺温饱的这些在车窗外的活生生的彝人们。既使自己得到了他们的迭声道谢,也不能就此释怀呀!
“民生还是多难的,在凉山的彝族农村尤为典型!”我心泛此念,还与座位附近的战友议论了一阵,直到军列飞驰着把路线途经的真实景观又快速地呈现,才转过了注意力。
我们这趟新兵专列在迥然有异于四川盆地的地理世界疾行。
我随窗景的变幻而在惊叹:“好一个巧夺天工的成昆线喽!”于是,与战友共话不已这条1100公里的钢铁大道……
成昆线---通车不过几年的著名西南通道,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条形“地质博物馆”!
我原来固然从自它营运以来的国内宣传渠道,就获悉过此路的不少有关情况,兼又曾有一堂兄时在修筑它的铁道兵某部队服役而所闻了一些轶事,但是此次乘新兵专列的行军亲历收获,更有着难得的感性认识,还使思想为之升华:铁道兵指战员是使用自己的鲜血、生命和汗水、美好年华来开凿与铺就了它。
军列所穿行之处,多为险竣地形。路轨如不依山脚而傍湍急水流,就是钻山跨桥,两侧甚少平坦的地块,只是山里的植被尚差强人意。
军列驶抵漫水湾车站,有接兵的干部告诉我们:“从这里下火车,可从公路乘汽车去在建的卫星发射基地。”
此时,我立即想起了小学、初中同窗李孟奇。他是在我刚念高中时,迁户口到了距漫水湾车站几十公里的农村落户的,而其离别隆昌的往事,忽然就闪进了我的脑海:“李孟奇,你我是儿时发展起来的好友,你现在还好吗?今生,你我还能否相见?”(2001年的春天某日,我打听到李孟奇夫妇及一对儿女客居我所在城市,即携妻带子去探望,遂致两家相见欢)
想念起老同学与往年的种种,我正襟坐在车窗前默然。“嗨,斯文汉,你咋个不吭声了?玩扑克否?”战友们在热情邀请。
玩扑克?我此时没有那种兴致,就应:“你们玩吧?!”
趁着暮色在西昌以北的护路林带垂下来,我贪婪地观察这块盆地的一切目击物,领会一些有关地理知识的术语:季节河、独立屋、村落、坡地、乔木林……
西昌车站,以它夜色中的模样迎接了我们的军列,犹如处子的含羞,令人对它恬静、神秘的韵致产生好感。
全专列军人有序地到西昌铁路军供站去用餐,然后有不少人就在列车旁的月台上踱步、沐着洁净如洗的月光浴……
呵,军列复行以后,我又举目观看窗外,不管它在劲风中是怎样的面目,也似那尊“希腊的出土维纳斯”,就是吸引力不小的。
新换的内燃机车组使劲地带动不已,成就着我在运动中穿行在举世闻名的“地质博物馆”,也就是旅行在平生首次亲临的川滇高地风光带。
今夜,新兵斯文汉心语:“美妙否?美妙哉,又乐陶然呐!”
(2009年1月10日)
更多精彩内容,请点击环球网论坛(http://bbs.huanq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