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问城管制度，而不是妖魔化城管
文/周寿鸿
这两天，雅虎关系正在进行一项投票，话题设计有点"无厘头"：
城管和交警都掉到水里，你只有一块板砖，你先拍谁？有5个选项，只能单选。截至4月28日凌晨，已有7152人投票，结果如下：
1.拍城管 30%
2.拍交警 6%
3.为了人民，为了正义，我先拍自己，把板砖一分为二，一块拍城管一块拍交警 9%
4.一分为二后，都拍城管！ 2%
5.留着，谁先爬上来就拍谁！ 22%
6.留着，谁敢下去救人就拍谁！27%
这个搞笑的投票调查，其结果也是一种民意体现，把6个答案加权统计，拍城管的比例要超过5成，可见民众对城管的积怨之深。相较而言，交警的形象倒显得可爱了。这个调查有点诱导，因为你只能拍砖而不能不拍。当然，即使再加一条：留着谁也不拍，估计得票率也不会超过1%。
城管部门及其执法队员在中国积怨已久，无论是被驱逐追赶的街边摊贩，还是冷眼旁观的民众，都将城管视为恶人。可是，城管部门已存在了10多年，说明其存在是有一定合理性的。随着城市的发展和生活条件提高，市民对城市环境、城市文明的要求越来越高，城管部门承担着相应的职能。那么，城管成为"公众之敌"究竟是与生俱来的原罪，还是社会的误读？
最近炒得很热的"城管执法秘笈"， 一句"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周围不见人"激发了全社会的声讨，网友们普遍将之解读为"以暴制暴、掩饰暴力痕迹"，却很少有人提出质疑。后来，反劫持谈判专家、北京警察学院教授高锋作为教材的编写执笔人出面回应了网络质疑。他认为网友误会了他的意思，"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的提法实际上是在说"不能把人打得满脸花甚至伤害到违法者的身体，执法不能过度"。我选择相信高锋的解释，当然也要批评他在书中表述欠妥。因为"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周围不见人" 这种说法，如果真实意思是掩饰暴力痕迹，也只会口头传达，是不可能写进官方教材的。
但是网友们不会像我这样"轻信"解释，由于对城管的"恶人"印象先入为主，网友们宁愿相信就是城管内部的"执法秘笈"。我这样不识时务，肯定会挨砖头，成为雅虎关系调查中第6个答案"留着，谁敢下去救人就拍谁！"的被拍对象。
不可否认，在我国不少城市，部分城管执法人员素质不高，野蛮执法时有发生，公众的恶感并非无由。但野蛮执法的个案，在媒体、网络的聚焦下常常被放大、走形，加重社会大众对城管的恶感。由于城管面对的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街头小贩，是需要养家糊口的弱势群体，而城管作为公权力的化身，在执法过程中容易与被执法者发生冲突，就给人以"以强欺弱"、"欺凌百姓"的观感。一方要管，使环境秩序归于正常，一方出于生存和营利的本能，拒绝遵守既定的城市游戏规则，两者必然相冲突，一旦执法便遭遇抗法，城管的尴尬角色，导致他们总是被千夫所指，成为道德法庭的被告。
但是，一个城市，如果缺少了城管，或者城管弱势下去，小商小贩们强势起来，那城市占道经营、脏乱差环境就如《清明上河图之城管来了》中遍地垃圾，你会愿意生活在这样的城市中吗？因为舆论的压力，现在的城管也都在强调文明执法，以扭转社会上的不利影响，但一些小商小贩抓住了你文明的“弱点”，你说了也白说，动不动就把刀相迎，恶拳相向，你该怎么办？
媒体、网络舆论，也极易形成话语暴力。城管打人会激起漫天声讨，城管被打却少有同情，甚至还会人人称快。城管作为公权力的一方，文明执法是原则、是最基本的要求，社会舆论有必要严格监督。但是，一系列城管遭暴力抗法事件，更应当唤起了我们对于城管职能和定位的思考。我们应当认清，在全国众多的城管人员中，粗暴执法、违法乱纪以至打伤打死人的问题只是极少数城管队员的行为，不代表全体城管人员。
妖魔化城管，并不合乎公平正义，只能进一步恶化城管执法环境。城管队员并非恶魔化身，我们只有从城管制度设计本身上去寻找症结。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把《城管执法操作实务》网上曝光的南京玄武区城管执法人员赵阳，多年来以网名"桥上人家"在网上发表众多城管问题的文章，不乏自我批评乃至自揭家丑的帖子。他直言一线执法者很无奈，相关考核体系让他们不得不粗暴。
中国的城管，先天不足，后天失调。至今，没有一部全国性的法律和法规承认城管的法定地位。城管管什么，都由各城市政府随机决定。缺乏权力边界、执法程序明确的法律，自然给少数人的随意执法、野蛮执法留下了空间。因而，城管文明执法的实现，既需要城管执法人员文明执法意识的树立，更需要统一的法律规范予以调整。
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城管执法者的执法手段比较单一，只有处罚权，没有实施人身强制的权力。为了弥补城管执法能力的不足，目前，许多城市成立了专门的公安城管分局，这些队员身穿警服，属于公安队伍，专门对付暴力抗法事件。 然而，公安介入城市管理是否合适、公安与城管的权责如何区分，又是一个引发争议的话题。
所以，要改变中国城管的尴尬处境，应该完善城管的定位问题。城管部门要让群众认可和接受，就应有全国性法规给它颁发"准生证"，成为合乎法律的执法主体，并明确法定职责，接受法定约束，让人们知道哪些做法是"滥用职权"。现在，虽然各地出台了城管文明执法要求，但因为没有合法的管理制度作为支撑，所以在执法正义和道德上仍然陷于困境。
据报载，法国街头摊贩也要受到政府严管，而摊主们却乐意接受。原因是，在法国小摊证照办理非常便捷，而管理部门的工作，就是不断解决被管者遇到的通水、通电、技术培训等公共问题。与国内不同的是，外国类似城管部门的机构只能对违规行为开罚单，真正执行的是警察或法院，这种做法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综上所述，城管部门及其队员只不过是地方政府的管理城市工具，其本身并无原罪。值得拷问的是应是城管制度的缺失和模糊。只有权力边界明确了，城管执法是否越权，才有了判定标准；只有法律程序规范了，城管执法是否随意，也才有了判定依据。只有以明确的法律规范为基础，再加上文明执法意识的确立，城管的文明执法才值得期待。
pianruo:
城管存在的意义是值得肯定的。
但正如本文所说，城管的权利界限模糊导致了城管执法正义和道德的严重缺失，导致了部分群众和城管的对立。
假如不加紧对城管制度的完善和改革，借用网上流传的话来说：“让中国城管去索马里打击海盗再适合不过了”
有时候我难免这样想：究竟是市容重要还是摊贩（老百姓）的切实利益重要？在某些人眼里保卫好了市容就是在保卫老百姓（摊贩）的利益。但这是一个假命题。
其实我想说的是：一个标准的问题！
任何地方的“市容”难道都要与国际接轨么？这个与国际接轨的标准到底是谁定的？都符合客观实际么？在一个乡镇里他执法的理由就是“我们要与国际接轨”。这岂不是在滑天下之大稽，逗鄙人不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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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pianruo 于 2009-4-28 11:3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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